2014-01-16

林竺靖/洞裡流光

我選擇的倉庫位置在內壢里成功路122巷巷尾,這條巷子的住戶以退役軍人居多,在巷尾的這間倉庫是內壢里僅存幾間最老的房子中的其中之一,有三十多年的歷史,過去是由三位從大陸來台老兵合資買下,但由於老兵相繼去世後房屋沒有子女可以繼承所以就成了無人所有的空屋。這間空屋逐漸成為現在附近鄰居擺放工具的倉庫以及程阿姨堆放回收物及垃圾的地方。

倉庫的屋頂因為老舊無人使用,破了個大洞,木頭結構腐壞使屋頂塌陷的很嚴重,甚至還能發現阿姨用了一些鐵件、廢棄的鋁門框來支撐屋樑。但也因為這個破洞讓整間倉庫有了光線跟空氣的進入,空間不再陰暗,風的進入也讓垃圾的味道不那麼濃厚,如果爬高一點從這個洞看出去,可以看見這倉庫後方的樹林,遠方的天空,還有鐵皮上經過時間的累績而生出大片綠色的苔痕。

這間倉庫最特別的地方是四周的牆上掛著許多不再走動的鐘,大大小小的、有小鳥會報時的、有東方常見的八卦鐘、有在IKEA還買的到的鐘…等,琳瑯滿目的陳列在牆上,除了時鐘,這倉庫每個角落所擺放的東西都很有趣,都是阿姨經過收集整理出來的。

壞掉的木製化妝桌上擺了許多馬克杯,每個馬克杯裡又放滿了筆,也許能用也許不能用都被放在一起,另一旁是幾個壞掉的冰箱,冰箱上的紙箱插滿了長短不一的白色日光燈管,某個櫃子裡,放滿的是成雙或是不成雙的皮鞋、拖鞋,正當我還在驚訝於這些被收集被整理過的物件時,倉庫屋頂破洞下方我看見了在一箱又一箱紙箱覆蓋下的東西,一台鮮黃色的計程車。那台計程車是當年買下這間倉庫的三位老兵其中一位的,從阿姨開始使用這間倉庫時就已經存在了。倉庫裡的東西多到我無法第一眼看出裏頭竟然有台計程車,也無法專注的在一件物品上,有太多的驚訝跟疑問讓我剛開始在這超現實的倉庫中像是無頭蒼蠅不知該飛往何處。我抄下每個時鐘上完整或是不完整的時間,紙張上的數字看似沒意義但好像又指訴著什麼。

當我在觀看這一切的時候,眼睛跟記憶的關係也許不像嗅覺聽覺味覺甚至觸覺那樣快速敏銳,但透過”看”這個需要時間去咀嚼閱讀的速度還是能深刻的與記憶發生關係。所以我選擇以”眼睛”這個意象直接作為我想在倉庫破洞上做個”塔”的形式,這個塔是透明的,讓光線依然能進入倉庫,也必須能讓風進入,在搭蓋這個塔之前,先將屋頂塌陷的部分重新撐起讓阿姨在使用這倉庫時不會有屋頂隨時可能塌陷的危險。透過眼睛,看見一些物品而想起人生裡破碎不完整的畫面或是回憶,這些在倉庫裡的鐘更直接的聯想起回憶,想像著各種你的我的或是曾經誰的故事,若有似無的凝聚在指針尖端上的時間點,指向飄散在空間中片段的時間位置,指針成了過去的軌跡,循著軌道無形的交錯碰撞在這倉庫中。

而在塔的正下方,我用了許多個半塊的紅磚,砌起一個種花的小花圃,希望那是可以將好的或是不好的回憶最後回過頭來時,低頭將自己腦的情緒都流入這花圃裡。一方便也是讓我的合作里民程阿姨能有一個屬於她的秘密小花園,在這個倉庫整理回收物品時,偶爾能望一下那個令她開心的地方,不再匆匆忙忙地將每天例行公事做完後,就又回到家關起家門。

從踏入這間倉庫、親自動手整理倉庫裡的垃圾到完成這件作品的過程中,有的鄰居贊同這樣可以改善這間倉庫蚊蟲雜生的環境,有的反對認為這樣是在支持阿姨繼續堆積垃圾贊成環境更加髒亂,但如果只是把那個環境整理乾淨制止任何人在這裡丟放垃圾,並不會真的妥善處理問題,因為整個倉庫已經是阿姨生活中很重要的重心,甚至是她某部分金錢的來源。最初的想法是透過這個機會,讓這個倉庫有點不同的樣子,而這個不同,是可以改善阿姨生活的步調,讓附近的鄰居走道這間倉庫時都能有點關心。

雖然我的塔的構想並沒有對整件事情的概念有所幫助甚至偏向於自我一昧地想法,但透過每天走進內壢里,一天比一天更能自然的跟街上的里民打招呼,從害怕腳踏在垃圾堆中倒可以像走進自家倉庫般自在時,這個計畫之中改變最多的反而不是里民而是我自己。從一個自以為是站在不知天高地厚的位置,被迫靠近到最貼近地面的高度,在心態改變的過程中,明白”善”是最重要的事。這個計畫對我來說,最難的部分是與我的合作里民阿姨溝通,對任何人而言都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就將自己的一生自己的情感告訴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但透過時間上一點一滴的累積,一小步一小步的靠近,阿姨會開始願意說些什麼,雖然還是說得不多,可是臉上會露出無比溫暖的笑容。

成功路122巷110號 程雪真"

我的合作里民程雪真,是苗栗斗六人家中有九個兄弟姊妹身為長女,阿姨從小就要擔起很多家中的責任,在阿姨八九歲的時候因為父親賭博欠債舉家搬到台東太麻里,靠種植水果、薑等作物維持生計也避避風頭,直到家中經濟穩定賭債慢慢的還清後,才又搬回苗栗。因此,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阿姨沒有機會上學,甚至小學學歷都沒有,儘管如此阿姨到現在還是很樂觀的說她雖然沒讀過書不過從小就要幫忙家裡做很多勞力的事情所以練就一身力氣,身體到現在也很健康有活力!從阿姨的外表根本看不出來阿姨已經五十多歲,時常還能看見阿姨將沉重的垃圾使勁一甩丟到已經堆積如山的垃圾上!

冬天的時候也常常看見阿姨只穿一件棉質襯衫跟長褲就騎著腳踏車出門,看見阿姨穿的這麼少出門,我都會忍不住跟阿姨說”阿姨天氣很冷你多穿一點吧!!” 阿姨就會笑著回答我 ”哪裡會冷!我不會冷”。[[br]]

從太麻里搬回苗栗後程阿姨因為媒婆的牽線與從大陸來台的軍人結了婚,阿姨的老公姓溫是從廣東遷來台灣,兩人相差了27歲,在苗栗一起生活了段時間之後,因為溫伯伯有幾個同鄉住在內壢里所以就在民國70年搬到內歷來。阿姨說當初她並不想搬來內壢,在內壢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可是因為溫伯伯的堅持加上阿姨覺得還是要夫唱婦隨,所以就隨著溫伯伯的意思兩人一起搬來內壢。

程阿姨目前的生活以照顧中風的溫伯伯為主已經三年多了,當阿姨談到溫伯伯的病時臉上不時露出擔心煩惱的表情說” 一把年紀了還愛吃肥肉愛喝酒,所以才會生病,叫他改都改不掉!” 現在阿姨家家中的生計靠著溫伯伯的退休俸,省吃儉用過日子,基本上沒有太大的經濟問題,孩子們也很孝順,工作賺的錢也會定時貼補家裡。阿姨說她小時候沒讀甚麼書長大了只能當清潔工靠勞力賺辛苦錢,可是現在她兩個兒子一個現在是電腦工程師另一個是保全管理員,兩個兒子都結了婚,還也有三個孫子,最小的還只有五歲,這些孩子很爭氣讓她覺得很驕傲很快樂,” 尤其看著自己的孫子就會覺得特別幸福啦”。

接著,當我問到阿姨平常都煮些什麼東西吃時,阿姨臉上露出難得的害羞笑容,原來在溫伯伯生病前,家裡的三餐都是溫伯伯在料理,因為自己不會煮菜所以從溫伯伯中風後她每天都只能隨便亂煮來吃。我忍不住又問「那阿姨妳最喜歡溫伯伯做的哪道菜?」阿姨靦腆的笑著說「每個都很好吃,我都喜歡阿!」

程阿姨現在的生活在經濟上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平常白天有空時,阿姨就會騎著腳踏車到附近收集回收物拿去賣,阿姨說雖然不是沒錢過生活但多多少少能賺一些心裡總是會比較踏實,「不然哪天錢花完了要怎麼辦」。

除了將蒐集來的東西布置擺放在倉庫以外,阿姨家門口的圍牆上也擺放了好多奇怪的飾品,像是各式各樣的瓷器或是塑膠小玩偶、陶製容器…等,這些也都是阿姨在回收垃圾時覺得很可愛很特別就隨手收集起來的,除了收集東西,阿姨也很捨不得丟掉東西,阿姨家的欄杆上甚至夾了二三十個婦女們用來夾頭髮的鯊魚夾,第一次看到時覺得很奇怪,因為阿姨是短髮應該不會用到鯊魚夾來夾頭髮,詢問之後才知道阿姨年輕時留了一頭長髮,這些被夾在欄杆上的各式各樣鯊魚夾都是阿姨年輕時用的,因為有感情所以阿姨都捨不得丟掉。阿姨也很維護環境的整潔,雖然倉庫裡堆積很多垃圾但每天下午都可以看見阿姨在倉庫裡整理垃圾拿著掃帚把倉庫地面掃的乾乾淨淨的,每次在阿姨家門口跟阿姨聊天時也能發現阿姨家的磁磚地板無時無刻都像用水洗過一般光亮乾淨。

剛開始在詢問程阿姨願不願意當我的合作里民過程算是有些曲折。起初程阿姨很大方的說「 阿我平常也很喜歡做這些事阿但是我沒時間,你想用就拿去用阿!」當時我的心裡還很高興竟然這麼順利的找到合作里民了!可是隔天我再次去到阿姨家要跟阿姨確認並且想請教她一些倉庫的問題時,阿姨突然說「你不要找我啦!去找別人啦」然後就把大門關上進屋不想理我了!當下我錯愕的站在阿姨家的門外,問自己到底哪裡出錯了,手足無措的我不知道該不該再去按電鈴懇求程阿姨當我的合作里民,躊躇了好一會後我就離開了阿姨家,並且想著是不是該放棄。隔天,我決定還是再次去找程阿姨,於是我又步行走到在成功路122巷巷尾的程阿姨家,按了門鈴,阿姨在門後大喊”「是誰啊」然後就把門打開,「怎麼又是你阿”」阿姨有些皺著眉頭說,「 阿姨我還是想拜託你當我的合作里民啦。」 「 喔!不要找我啦!我很忙沒空啦!」 就這樣這段對話大概重複了四五次,阿姨在我的拜託之下終於答應了。後來才發現,阿姨是真的很忙也很內向,幾次在訪問阿姨的過程,都是在阿姨家門口,因為阿姨說客廳不好看不要進去在門口講就好,還會催促我快點問一問但其實阿姨都很認真仔細溫柔的回答問題。第一次找程阿姨聊天時,阿姨竟然把住在對面的鄰居吳太太叫了出來「吳太太喔,有人要跟你聊天喔!」,然後轉過頭跟我說「你去跟吳太太聊天,吳太太很愛聊天,我不喜歡聊天,我很忙!」然後就進屋去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阿姨也比較習慣我常常出現在那條街上,漸漸的不再像剛開始,常常都來不及跟阿姨聊天甚至打招呼阿姨就先回家了!也發現阿姨其實很熱心很開朗,與街訪鄰居也相處的很好,阿姨一天中大部的時間都在屋子裡照顧中風的老公忙家務事,但時不時的還是會聽見鄰居阿姨們在巷弄間用吼叫的方式關心在屋裡忙的程阿姨有沒有吃飯或是在忙些什麼需不需要幫忙,等時間到了下午阿姨比較有空了,就會出來幫整條街的盆栽澆澆花拔拔雜草整理一下倉庫裡的垃圾後又進屋裡去忙了。

塔。用眼睛的意象。觀看這一切時,眼睛跟記憶的關係不像嗅聽觸覺那樣快速,透過看這個需要時間去咀嚼越讀的速度,還是深刻與記憶發生關係。

原本屋頂有部份塌陷,重新搭建一個塔,有眼睛意象的塔。塔的下方有紅磚疊起的小花園,讓人低頭時,能將不好的斯續流入花園。

讓光和能從塔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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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2/11

作品名稱:洞裡流光






























日期2014 /01 / 07

作品名稱:洞裡流光




























日期2014 /01 / 15

作品名稱:洞裡流光





作品名稱: 洞裡流光

作品材質:木條、

作品操作方式:在原本塌陷的鐵皮屋頂重製之稱的結構,並製作一座以眼睛為形象的塔。
塔的材質選用透光的(壓克力?),在光線良好的正下方布置小花圃。

作者的切入角度:以眼睛的意象作為

作品分析比較:
程雪真阿姨表示,塔太小了,用處不大。下雨天在那邊都會淋濕。阿姨覺得外形像漏斗,不漂亮。

相較於塔,阿姨比較喜歡下方的花園。尋問阿姨再學姐做出作品前,是否有看過設計圖? 或是未來景象,阿姨表示沒有,她對於眼睛的意象也不是很明白。直說你們讀藝術的我比較不懂。

阿姨收集的時鐘越來越多,每天會花一些時間去打掃,阿姨真的很會整理,東西都分門別類排放得很整齊。程雪真阿姨:「我掃地的功夫是一流的。城60107

最近發現屋頂的破洞變多,下方會放置水桶接水,集滿後,阿姨會再利用這些水去澆花。有些有用浪形板檔住,上面再壓輪胎。

阿姨沒有像學姐說得那麼害羞,或許是因為學姊一學期的相處,她對我們的戒心降低。不過當時在和阿姨對話的時候,阿姨是在家裡二樓的陽台和在馬路上的我們對話。提到能再幫阿姨把屋頂補一補,阿姨也笑笑的說好阿。

葉力安/街· 梯



在我清理磚瓦的時間裡,我在上頭行走移動,它剛好形成的高度與角度,使我在移動之中看見這個轉角每個不同的風景,我想要延續這樣踩在磚頭上上下下的感覺。而磚瓦堆的至高點剛好在相鄰的兩個屋頂之下,因為房屋它舊有的高度與比例,讓我可以站在磚瓦堆上就可以看見平日無法看到的屋頂上的景色。

因此我想在這裡用磚頭砌出一座樓梯,延續這裡高低不一的地形,並且以三角的形狀呼應此基地的角度和牆面與屋頂的斜度。

目的:

在觀察基地與清理磚塊時,我發現基地四周的住戶們在平時的下午總會一起距離在某個人家門口閒聊,可能也會一起在附近散步當作運動。這是附近的住戶們最主要的社交時間。因此我想將此處清出的空地改造成一個公共的、定點的場所,像是住家旁邊的一個小公園,使每個人都能使用與停留,而不再只是丟棄垃圾或是流浪狗便溺的地方。

與我合作的里民就是內壢里的里長 --- 林勝傑先生。

我選擇的基地是一棟已經廢棄了多年的房子。而這棟房屋並非里長所有,這棟房子過去曾是一位叫做楊梅生先生的家,而我的基地則是他們家右邊的代工廠。

這裡曾是內壢最早發展的一帶,在六.七十年前,桃園與中壢工商業正開始蓬勃發展時,這裡就是他們交通上的中繼站。內壢當時還是一片荒野,內壢里的中華路一段60巷與成功路附近,便成了最早開始有人停留與居住的地方,他們多是商人,從外地到此處工作,便在這裡開始停留落腳。

內壢火車站目前是全台灣人潮最多的三等站,是從以前到現在都非常重要的交通要道,因為內壢位於桃園與中壢的中間位置,而桃園與中壢也是台灣早期貿易非常發達的重要地區。在清朝末期這裡就已經有了驛站,名為崁仔腳驛站,在1958年改名為內壢火車站。

根據楊梅生的兒子–楊榮彥所說,他還是孩子時便在這裡長大,當時的內壢里根本還沒有柏油路,都是泥土地面,大部分的人以腳踏車代步,要到外地去從事貿易活動便搭乘火車。

由於當時的房屋多數是居民自力建造,沒有經過都市規劃,所以房屋與房屋之間常常都有許多稜角,加上地勢的不平均,所以形成非常多的彎曲小巷弄,這也是台灣鄉村的特色與風情所在。

而楊梅生先生家早期是從事車床的金屬代工廠,但到了後來工業較為沒落,也因空間不足便轉往了大陸發展,也就搬離了此處,從此之後這棟房子變荒廢了幾十年。

後來對面的黃姓人家的房屋蓋起來之後,使得中華路一段60巷13弄這段路變得更加狹小,而較為凸出的牆角變成為大型車輛進出的困難,多次因為轉彎不易而磨損撞毀這棟房子,將房屋最為凸出的牆角撞破了一個大洞,使得房屋的屋頂也跟著坍塌了大半,自此便有更多人將垃圾堆積進入此處。附近的居民告訴我,這棟廢棄房屋曾經因為路人亂丟菸蒂,而釀成火災,使附近居民都覺得這棟廢棄房屋是一個容易造成危險的不確定因素。

而因為這裡是進出中華路與成功路的主要交通要道,而大型車輛又不易進出,像是消防車,救護車等等在拓寬路面之前根本沒有辦法進入這條道路。更是曾經傳出過因此延誤救治而枉死的不幸。讓住在住附近的幾十戶里民都覺得住的不安心,若是又發生危險的災害,是否根本無法得到救助?

內壢里的土地權與地上屋權力複雜,多數內壢里的土地都屬於一戶葉姓人家的,他們從清領時期就住在這裡,擁有大部分的土地權利,而他們也不將土地賣出,將土地權力代代相傳。但這戶葉姓人家最早擁有土地的人早已過世,而子孫們大多也都不住在內壢里,要在土地上蓋房子通常都是與葉姓人家簽訂租土地幾十年的契約,所以絕大多數的里民都只擁有地上屋的權利,並不擁有土地,使得內壢里的房屋與土地權利通常都很複雜,土地多不是屋主所有,而買賣房屋之後,地上權是屬於幾十年前的原屋主,所以內壢里很難找到一戶人家是擁有完全的土地與房屋的產權,甚至在國民政府剛遷來台灣時,許多榮民共同擁有一棟房子,而他們一直到過世都沒有妻兒,所以許多房屋變找不到屋主,也沒有人可以進行買賣或過戶,形成許多沒有屋主卻也沒有辦法買賣或拆遷的空屋,林立於內壢里較老舊的社區。

而這塊土地也一樣不是屬於楊梅生先生的,他們只有地上屋的權利,而他們已經搬離廢棄此處多年,他們便將房屋全權委託里長處理。從這條巷子進入至少有500戶居民,居民們都很贊成拆屋拓路,以維護民眾的交通和人身安全。林勝傑里長以致力於此多年,向桃園縣政府爭取到路拓寬的經費與支持,雖然桃園縣政府同意也保證會撥款改善這裡的交通,但礙於經費與所有住戶的同意,道路拓寬的已經拖了大約十年,直到今年(民國101年)三月才拆除楊先生的這座廢棄的小型加工廠,而要拓寬整條中華路60巷更是沒有一個期限。

在我進出內壢里觀察的這段時間內,與我的基地對面的黃姓一家人、基地後面的宗伯伯和基地旁的藍伯伯接觸最為頻繁。進行基地調查時,附近的這幾戶人家給了我莫大的幫助。住在對面的黃先生與黃太太,在一開始打掉房屋時與我初次見面,里長告訴我他們一家人都非常友善,如果在基地附近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請教他們或請他們幫忙 。所以開始要進行基地調查時,住在對面的黃姓夫妻便成了我最頻繁叨擾的一家。黃先生佳的房屋是兩棟三層樓的樓房,右邊一樓是黃家的客廳,左邊是車庫與倉庫。平時黃先生與黃太太中午與下午常常將家門敞開乘涼,坐在家裡吃飯與看電視,而經過的住戶就會時不時的進入屋內閒聊一會兒,可以看出他們與附近鄰居們敦親睦鄰的友好關係。當我第一次向黃太太詢問附近的一些問題時,黃太太卻相當緊張,不太願意讓我訪問,她一直說:「你問這麼多要幹嘛?」、「你怎麼不去問里長?」讓我有些挫折,最後她也不讓我繼續訪問下去,說她要忙,便將大門關上。我只從她那裡得知他們搬來內壢里大約二十幾年,自從他們住進他們現在的房子時,對面的房屋就已經沒有人住了。

雖然那一次的訪問失敗了,但每每去內壢里測量基地,或者整理那裏的磚塊時,都會遇到黃太太,我還是會主動跟她說聲「阿姨好」,慢慢的,黃太太習慣我的出現,不再覺得我是個陌生人,也會主動跟我講話,問我「每天來這裡做什麼啊?」甚至後來,她還會邀請我進她家坐坐或吃飯,讓我感受到內壢里居民小小的溫暖與關心。經由幾次的閒聊之後,慢慢的也從她口中得知一些訊息。她告訴我:空屋被撞破一個大洞後,流浪漢就常常會在裡頭逗留,甚至會有人在裡面吸膠,讓她看了非常害怕,她每次晚上經過空屋邊都不敢往裡面看。還有基地邊的小柱子,她說她有印象那裏原本是廚房的煙囪。在房子被打掉之後她非常開心,她說這樣就不會讓她感覺這麼危險了,畢竟自己家對面常有毒蟲進出,或是有有發生火災的疑慮,一定不會讓人感覺住得安心的。

住在停車場旁的藍先生,已經住在內壢里55年,從我一開始在測量場地的時候,他就會在旁邊問我是不是元智的學生,常常來這裡量東量西的要做什麼?他說他以前也是做建築的,會很熱心地教我怎麼量比較快,在我在內壢里時就一直會主動詢問我是否需要幫忙,關於屋主的事情大多也都是他告訴我的,是一位非常熱心的鄰居。藍伯伯從小就在內壢長大,和屋主楊梅生先生的兒子楊榮彥先生是小時候的玩伴,但他以前是住在內壢的別處,直到十二年前左右才搬進現在住的房子,而且他是內壢里少數同時擁有土地權與地上屋權力的住戶,他的土地權是去法院買下來的。後來才在地上開始建屋,目前住的也是一棟三層樓的透天厝,與兒子和孫子住在一起。藍伯伯說中華路60巷這一段路因為街道狹窄,所以時常發生擦撞,他的車一直都不敢停放在車庫前面。所以他希望這裡的道路可以盡快拓寬,這樣可以讓大家的行車安全有大幅改善。

住在基地後巷的6弄13號的宗伯伯,從民國50年從大陸來到台灣。宗伯伯的口音很重,聽他說話必須非常仔細,某次我在基地測量的時候天氣非常炎熱,他看到我問我在做什麼之後,便邀請我去他家坐坐。宗伯伯平時白天一個人在家,兒子與媳婦都出外工作,孫子們也都去上學,因為附近的鄰居都是客家人或者閩南人,他們平時都會互相閒聊,而像宗伯伯這樣有口音的老榮民,比較沒有辦法與他們溝通,所以宗伯伯平常一個人在家生活非常單調。那天有機會與人聊天,他感覺終於有機會談天,一打開話匣子便停不下來,告訴我非常多他們遷台時的故事。宗伯伯一開始跟國民政府來台灣,也沒有打算久留,所以他的房子一開始是用租的,一租就租了20年,直到娶妻生子後,確定不可能回到大陸了,他才將房子買下來。他跟多數內壢里里民一樣,只擁有地上屋權力,他說土地其實很便宜,但地主始終不願意賣,已經過了30幾年他還是覺得非常吃虧。50年前宗伯伯在工廠當工人,一天的日薪才22元台幣,他告訴我那時的薪水根本不可能存錢娶妻,直到一次因緣際會,他和別人合作瓦斯工程,才終於攢到一筆錢,娶到了現在的老婆,並生了兩個兒子,甚至在內壢里買了兩棟房子,現在一棟給大兒子一家人住,自己與小兒子一家住在一起。宗伯伯在來台之前,其實在大陸已經有妻子與小孩,但來台灣之後,卻苦苦沒有等到機會回去,小三通之後他曾經回四川探望親人,但過去住的地方已經人去樓空,親人也都搬離或者過世了,他也已經在台灣定居有了家庭。宗伯伯已經非常安逸於台灣的生活,他覺得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回大陸看看只是了他一樁心願,可以更安心的在台灣葉落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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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 街·  梯

作品材質:水泥,油漆

居民自力建造,沒經過都市規劃,所以房屋之間常有許多菱角,加上地勢不平均,所以形成非常多彎曲的小巷。

房子被撞破後,常有毒蟲,火災,和垃圾堆積的問題。


日期:10/29

作品名稱:街梯


























日期:20131211

作品名稱:街梯







日期:20140107

作品名稱:街梯



作品分析比較:

里長夫人對於學姐的作品很滿意,她說做在那邊看內壢里的感覺不一樣。看著新舊房交錯,加上行人和車子經過,黃昏時那邊更美。

2014年60巷要擴路,所以學姐的作品會被拆掉。李長夫人覺得,這個做品很值得再複製到內壢裡的另一個角落。

里長覺得這個作品在人潮多的道路旁,老人家走累了可以休息,很實用。

相對於之前有一個廢棄的房子再窄巷。有了一個大洞,堆積垃圾。學姊整理了這個地方,先變成空地再建造能休憩的地方。附近的居民也在階梯上放至寶麗龍盆摘,種花草種菜。

陳蓉菁/藍風


我喜歡內壢里中華路一段三十六巷的各式矮平房,雖然原本的住戶可能已經不在或搬離,但因為它是一段歷史的記憶,一個有記憶的房子,因此我覺得它很有保留的意義。獨棟的矮平房原本應該是舒適的住家空間,但因為居民房屋過近的距離,讓人生活很緊張,以及矮平房的關係,擔心四周高樓窺視自己的生活,和舊房屋給人容易竊盜的感覺,因此讓人生活感到很沒安全感。安全感是僅次於人類生理需求的次基本需求,所以房子就像是人類的用來保護自己盔甲,我覺得安全不應該只是將他全部包覆起來。就像台灣人加裝鐵窗的目的,只是多了一層防盜。鐵窗不易破壞的特性,的確讓宵小進入住家的機率減少。但鐵窗的普及率節節上升,是否也代表著犯罪率下降?因為環境的不安全感,也讓人生活得很緊張。桃園多風並且風大也包括內壢里。三十六巷經常安靜又稀少人走動,想利用風做一個風向裝置,讓風產生顏色的擺動,並配合房屋與路面的關係,而產生的三角畸疄地空間,做出地面陰影的波動感,不經意的發現它的存在,讓此地多一點夢幻感,為內壢里帶來一點輕鬆的氛圍。


姓名 張鳳嬌
年齡 56歲
出生地 台灣花蓮
現居地 桃園縣中壢市中華路一段36巷11號
興趣 種花、散步、參與內壢里活動

張鳳嬌阿姨居在內壢裡已經四十幾年,原本居住在21弄,後來因為小孩長大,在二十幾年前在附近更換較大的房屋。育有兩子一女,現在已經當外婆了。平常禮拜六清晨會參加內壢里義工內壢掃地,平日早上到下午多到朋友家聊天,其他時間都以帶外孫女為生活重心。

中華路一段三十六巷有著跟內壢里其他區域不同的氛圍,這一帶曾經是一大片的眷村,現在內壢里的眷村還沒經過都市更新,混雜著不同樣式的房屋,許多里民用自己手邊能拿到的材料當建材,原本屬於快速成型的眷村房屋中,又可以看見許多鐵皮和其他木材再加以組合。留下的房子大多經過里民自行重新改建,很多路面的格局保留眷村般小小的道路,許多小路只能透過自己徒步行走才能一探究竟。此處非常考驗駕駛人的技術,因為這地方多小巷與死角,並且也造成生活上的許多不便,曾經我也因為不熟悉路況,差點發生小事故。從中華路轉進三十六巷就可以看見我合作里民家的門口,入口巷子是一條寬約兩百六十公分的向上斜坡,所以垃圾車是不會開進來的,因為太過於擁擠。合作里民家前面是條寬約一百公分沒有出口的巷弄,越往弄內走,路也就越窄且潮濕昏暗,一天當中幾乎無法被陽光照射,但裡頭還住著三四戶人家,而鳳嬌阿姨家後方有個沒有出口的防火巷寬約一百二十公分,巷內有淺淺的水溝道,此地也被經常停放機車。

今年五十六歲的張鳳嬌阿姨居住在內壢裡已經三十幾年,故鄉是在花蓮,擁有阿美族血統的鳳嬌阿姨原本居住在內壢二十一弄,養育一女與兩子,後來因為小孩長大,在二十幾年前更換更大的房屋,而搬到這間較大的平房。現在已經當外婆了,鳳嬌阿姨有三個外孫女,一個已經國小二年級了,其他兩個一個今年兩歲一個四歲,鳳嬌阿姨的女兒經歷過兩段婚姻,年輕時就已經當媽媽了,現在則因為扶養小孩,選擇工作時數較長的工作,所以孫女一切的日常生活都是鳳嬌阿姨在打理以及教育,也因此孫女都很依賴外婆。鳳嬌阿姨說他們家的小孩都在高二或高三就放棄升學,鳳嬌阿姨說什麼都無法說服他們至少拿到高中文憑,所以學歷都是高中肄業,鳳嬌阿姨說他們都想提前面對社會,也不喜歡接觸書本,因此都已經開始工作,但鳳嬌阿姨現在還是覺得很可惜。

鳳嬌阿姨現在和女兒和小兒子一起生活,並且照顧二孫女和小孫女,鳳嬌阿姨的女兒經歷過二段婚姻,二孫女和小孫女則是阿姨女兒第二段婚姻中的小孩,二孫女比較好動和活潑而小孫女比較內向且害羞,鳳嬌阿姨說因為帶兩位小孫女,所以不能離內壢里附近太遠,因為小孩子很會亂跑,每次帶出門都必須提心吊膽,鳳嬌阿姨說她一個人很難控制兩個孫女,因為孫女常常一轉身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因此阿姨常常無法隨意地安排行程,阿姨說她以前常常去台北逛街,但現在她也很久沒到台北了,阿姨帶著期待的心情與開心地語氣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帶她去台北或我的家鄉三重玩,因為她已經快忘記台北車站長成什麼樣子了。

才發現這不到一小時車程的地方,竟然因為很多責任而限制了阿姨的腳步,這是我現在無法想像的,是現實與生活的限制,原來此刻自己的自由度這麼的高。也許是被煩悶的生活打亂自己的原本時間,阿姨說以前自己也都會參與里長夫人帶領的跳舞活動,但自從有了帶孫女的責任後,很多自己的活動就必須被捨棄。

鳳嬌阿姨時常透露出想出去走走的感覺,就算只是假日也會擇一張椅子在家門口和孫女坐著與鄰居聊天吹風,或者在附近走走,也不願意待在家裡看電視。鳳嬌阿姨的孫女們也許是因為爸媽常常不在身邊,所以總會特別且接受我這位原本是陌生人的姐姐,雖然爸媽離婚分居,只要妹妹們的爸媽帶他們出去走走,他們都會開心許久,但是隔天就會開始哭著找外婆。鳳嬌阿姨說孫女離開身邊到前女婿台中家時,也就是兩位孫女的爸爸家時,就會不自在到流淚,心裡充滿了滿滿的不捨,近來二孫女已經搬回家跟爸爸住了,阿姨說雖然生活負擔少了點,但還是很難忘懷這種無法時時刻刻相處的失落。

鳳嬌阿姨很好相處但個性強烈缺乏安全感,也許因為前些年經歷過喪失摯愛的痛,所以跟阿姨溝通作品過程中其實遇到很多問題,因為阿姨不喜歡改變安定的現狀,以及害怕生活上的不安全感。中華路三十六巷是一個不安全的住家環境,常常會有外地的人來此地偷竊,這裡的居民也都很早就入睡,阿姨的解決方法就是築起兩公尺高的圍牆,讓人無法輕易窺視住戶的生活,用盆栽增加圍牆高度,和多層的窗紗讓人看不到家中內部,以及假的門與壞的門鈴,不想讓陌生人靠近。鳳嬌阿姨平常喜歡種花草,在家裡大門後有一塊前院和圍牆上可以供阿姨小小發揮,鳳嬌阿姨說她喜歡看風景畫中的藍天,彷彿在忙碌的生活中可以喘一口氣的感覺。阿姨也喜歡內壢里的紅磚牆,我也很喜歡傳統素材的建材,這邊曾經有過的眷村歷史記憶,以及鳳嬌阿姨家附近一系列傳統老舊的眷村房屋。

鳳嬌阿姨家門對面第一戶,住著一位八九十歲的老榮民爺爺,平常都在家看電視,不然就是在三十六巷內走走晃晃,爺爺一天的生活很規律。爺爺的女兒就住在鳳嬌阿姨家旁邊,爺爺女兒家的門口完全看不見屋內一點光線,所以爺爺的女兒說:『這區的房屋常常被別人誤以為沒有人居住,因此她家的門口經常被人排泄與停放機車,讓她常常無法開門外出』。

鳳嬌阿姨家面對第二戶住著一位單身阿姨,家裡大門前有個落地鐵卷門隔著馬路,原本都甚少跟這位阿姨接觸,但後來因為在基地漆牆壁而有了聊天的機會,阿姨跟左右鄰居都相處的緊張,附近鄰居認為阿姨個性很不好相處,因為阿姨非常介意風水和其他生活上的事,阿姨說這區房屋很密集,所以大家生活很緊張,阿姨家的後面緊連著旁邊戶的排油煙口,本來要求對方調整排油煙口方向,但經過溝通後還是失敗,因為對方不願改變,而前門與其他里民家中的電線緊緊相連著以及每戶的曬衣桿,所以阿姨總會限制左右前後鄰居不可以侵犯到她的一點點領域,不可以把曬衣桿超出到他家門口一點。每一戶人家的東西都和另一家緊連著,所以不管是氣味或是電話鈴聲都會在這小巷中清楚的感受到。阿姨家很有趣,這個地方屋頂沒辦法放水塔,所以水源都是從遠方而來,阿姨都會趁著雨水來時,將水從自製的水道引水再利用或者放水桶接水,拿來當清潔用水,在阿姨家處處可以看見她在生活上重複利用的小東西。阿姨的房子是長形的,寬只有快兩公尺,但房屋的長卻八到九公尺,其實是很小的居住空間,很特別的房屋格局,從門口就可以望到屋底,在內壢里能走進這麼特別格局的房屋真的很奇妙。

第三戶人家是一位上大夜班的叔叔,很少可以看見他。第四戶人家是人生經歷豐富精彩的余奶奶,奶奶人很好,常常借我長梯子幫了我很多忙,奶奶說我們就像她的孫女一樣,奶奶的人生足以寫一本豐富的小說,因為奶奶參與過文革等歷史劇大改變的時代,並經歷了我們無法想像的人生經驗。

內壢里充滿了許多故事,現在住著許多不同族群的人們,根據里長所說三分之一的人是外省人(包括第二、三代子女),三分之一的人是本地人,三分之一的客家人與原住民和外籍人口…等。居住於眷村的外省人口比例迅速降低。第一代的外省人,都已經八九十歲了,里長說這些爺爺們大概只剩十幾個人了,在內壢里有帶著濃濃鄉音的老伯伯,現居在內壢里遺留下舊式的眷村,不在都是眷村第二代子女更多是外地人,像鳳嬌阿姨就是因為二十歲初嫁到桃園內壢里。通常大家的感官都會將與大樓相鄰的磚造平房或加強磚造低樓層眷村建物相較之下較有落後感,這情形尤以都會區內最為明顯,所以內壢里給人沒有完全更新的感覺,那種紛亂感,我覺得反而讓人看見一些歷史與現代的有趣痕跡。因為環境的種種因素,讓中華路一段三十六巷單純純樸內壢居民,因為環境的不安全感而生活得很緊張,左鄰右舍的互動也比在台北公寓的互動來的頻繁,也許是因為這裡還存在著守望相助的道理,這裡的牆面上可以看見許多警告的標語,和監視錄影器其實都是在警告那些不是這個區域的人,因為這裡的竊盜率和亂丟垃圾的比率很高,常常都是外地人的作為。

在內壢里做作品的經驗很特別,原本附近的里民都投以不友善的眼神,就算知道我們是元智的學生也依舊是這種反應,對於他們而言我們就像外地來的侵犯者,但經過不斷實地作業,開始開啟許多關心我的聲音,也許不會對我作品有太多的想法,但開始從冷淡轉換到不同的態度並關心的問候我們。工廠在中華路上的林叔叔一直熱心協助我們,林叔叔原本是學電子相關的科系,總會提供我鐵工技術的幫助,並熱心的借我許多器材,在大熱天下不勞心辭的給予幫忙,也會給我一些作品上的意見,並且幫忙巡視班上同學的作品有沒有被破壞,這是讓我覺得非常感動事情,在三十六巷雖然有許多關心你的聲音但針對作品溝通還是算少數。

"之間" 是一個很奇妙的關係,他是個渾沌的距離,是兩個不同方向的事物產生了一點關係,因為有了接觸,而有了之間這種關係的開始,開始有了內壢里與我們家鄉之間的關係,內壢里民與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與內壢事物歷史之間的關係開始。我覺得這裡是一個很特別的住屋空間,在經過這次藝術介入空間的機會,更認識許多不一樣的生活,與其他意想不到的學習與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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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10/29

作品名稱:藍風













日期:20140106

作品名稱:藍風







日期:20140107

作品名稱:藍風







日期:20140108

作品名稱:藍風



作品名稱 : 藍風

作品材質: 白鐵,壓克力

作品操作方式: 
用風當動力,使裝置隨風轉動,裝置上有有色的壓克力片,能在地面映出有色影子。讓風使地面產生顏色的波動。

作者的切入角度:
他觀察到內壢里許多住戶都裝設鐵窗,環境帶給他很明確的不安全感。

作品與環境關係:
因為地區的風很大,想為藉由風向裝置在環境裡製造色彩的波動,為內壢里帶入輕鬆的氣氛。

作品分析比較:
因為範圍小,探討人和人之間關係轉化成光影的形式太過於表面,使人想像力受限,目的效果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