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0-30

柯濟昇/內壢里面皮





社區觀察與作品發展

內壢里像一座桃花源,棲身於車流物流大量通過的中華路與鐵道旁,在快速變遷的時空中像被按下停止鍵,深具歷史的地貌與建築景觀自成一格。這個看似凋零、節奏緩慢的老社區蘊藏豐富的肌理,國民政府時期的老磚房與現代化的鋼筋水泥透天厝交混共生,複雜的居民結構宛如小社會般緊密依存。社區有自己的宗廟信仰,與存在近半世紀的傳統市集。平凡樸實的內壢里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我身後水泥叢林的病態畸形。

在社區裡遊走,可以看見大量不同時期的老家具。老舊的椅子、桌子、門、鐘…,有些狀況良好,有些已半殘,卻成為另一種用途(遮擋版、籬笆)。這些來自不同時空的再利用,給內壢里帶來超現實的色彩,老舊事物的新美學在這裡輝映著。

在內壢里觀察一陣子,我發現這兒的狗很友善,特別是流浪狗。牠們像找到屬於自己的伊甸園,悠遊於田野巷道間,各擁自己的勢力範圍。在脫離『寵物』身分後成為真正的『狗民』,如同生活在里內的居民一般。我對這裡的狗社群產生了興趣,便開始以油土記錄他們。

進一步,我開始追溯流浪狗的源頭,從飼主棄養回推至販賣生命的寵物商店,構成這樣的歷程似乎與近代越趨巨大的物質慾望有關。猶記得小時候父親告訴我一個觀念:『不要買寵物來養。』有消費,便有生產。繁殖場視市場需求大量配種,以工業量產的方式消費動物,而生產過剩者或是賣相不好,便予以銷燬。以寵物來說,從生產、消費到棄養整段過程中,都有死亡在發生。針對當代的物質主義、資本主義生產模式與消費文化,我以自己的物欲經驗出發:『公仔』。

城市面皮-公仔

在我們的潮流文化系統中,視覺藝術扮演著吃重的角色,它以『表皮』的形式被使用著,最能說明的,應該就是公仔了。當一個『原形』被設計出來,製造商便無窮盡地發展各式塗裝,透過生產線,便能輕鬆吸金。

我以形象嬌貴的吉娃娃為原形,製作尺寸90*75*100的狗頭塑像。我們很難在路邊看見吉娃娃以流浪狗的姿態出現,因其體質已被人類改造成玩賞用的寵物,難以自立。我們可以在報章雜誌上看見吉娃娃以『配件』的姿態出現,許多歐美女星將其置於名牌包內,視為一種時尚品味。

我想像大量浮誇的塗裝閃爍在同一個原形上,利用投影機投射虛擬皮相於雕塑體上,以每秒4張影格快速切換,使觀者肉眼難以捕捉,視覺受牽引的過程如同商品誘導消費者的視覺經驗。

城市面皮-勞動者

在對社區有一定程度的觀察後,我想突破皮層往下鑽,於是三天兩頭就往內壢里跑,過程不乏一些有趣經驗,造訪過幾位好客里民的家,甚至一同唱起了卡拉OK,之後我開始以輕鬆的訪談接觸里民。在累積資料和數據後,我發現里內有許多勞動人口,有青壯年者,也有老人家。他們略帶滄桑的面容與平凡動人的故事,在我腦中逐漸與流浪犬的影像疊合起來,似乎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共通性。

勞動者在台灣社會是極度不受重視的,縱使每個國家的現代化進程都是植基在他們身上,但勞動人卻是資本社會背剝削的最嚴重的一個社群,甚至是社會歧視的對象。

於是我想彰顯這群人,將他們放置在一個高位,作為對主流意識型態的反動。我以走訪時所認識的狗友-虎斑(在地流浪犬首領)為雕塑原形,疊合訪談過程中拍攝的勞動者眾影像,最後將其置於訪談對象集散地的一棟磚瓦房屋頂上。我將影像以慢速淡入、淡出的手法切換,觀者需凝神才可見其變化。已變形的人臉配上犬首成為一具新的形象,一具被剝削者的生命共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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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材質:油土
作品操作方式:
以吉娃娃的頭為原型,製作90x75x100的狗頭塑像,呈現方式一開始是在狗頭上投影類似瀏覽商品廣告的影像,後來將狗頭塑像放置在屋頂上,然後在狗頭的面像上投影出緩慢變化成人臉的影像。 

作者的切入角度:
發現流浪狗在內壢里生活非常自在,進而探究流浪狗的源頭是和買賣寵物有很大的關係。
作品與環境關係:因為內壢里大多是勞動者,作者希望彰顯整個環境勞動人口一直被忽略的問題。


2014/2/16紀錄




范振桓/透濁的乳白狀態



第一次
真正走進了內壢裡,卻越看不清楚內壢里。內壢在這大學的印象應該就是我們元智校園周遭,但其實那是興仁里。當發現原來內壢里是翻過鐵軌的另一個世界,這裡不是我印象中的內壢,卻讓我更加的相信內壢的存在。裡頭不算富裕,也不真正貧窮,「初極狹,纔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從狹窄而陡坡那幾乎被人忽略的上坡道路進入,印入眼簾的是和前一秒車水馬龍、萬丈高樓完全相反的世界,就好像神隱少女的千尋一般,誤打誤撞了進入了一個陌生的環境,狹窄的柏油路、老式的屋瓦、休息中傳統的菜市場 ,安靜的氛圍和剛剛奔跑的小綠人有極大的衝突。

安靜,真的很安靜。這個下午,只有懶貓在屋頂上伸懶腰,這裡就好像是被進步遠遠的拋在後頭,緩慢的如同煙一般的徐徐。矮牆、老磚、藍窗、紅瓦,一層樓的視野我就好像巨人一般可以碰到屋頂,是我真的太巨大還是這個環境太狹窄?每個小巷都由如小迷宮一般的迂迴,我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看家狗隔著圍牆吠聲,窗內屋子裡沒關的吵雜電視聲。就像今天的風一樣,並不大卻無法忽略它的存在,每一樣東西似乎都被放大了,無論是視覺還是聽覺甚至觸覺,你都可以很清楚的感受的到。

第一聲
有許多的門鈴是壞的,我試著想要把這裡吵醒卻多次失敗。我從門口縫隙偷看觀望,有許多已是人去樓空,後來才明白這裡的住屋土地權有些的複雜,導致後來的一些房子空有外殼卻總無人入近。漸漸的,草沒人修了、花沒人摘了、牆沒人修了,就這樣,它只是占有它的一席之地,卻失去了原來的功能了。氣味好像也停留在那最後一秒,緩緩的吐完最後一口氣,總在陽光再度召入屋內時,希望能夠再得到一些溫暖。「你好!有人在家嗎?」我透過門縫中擠出的第一句話,卻只是得到一個輕輕的風聲,不意外的。

第一試
我一開始想要嘗試使用現成廢棄物做為我創作的媒材,但是經過與老師的討論,開始真正的去了解不同藝術家對現成物的定義,並不是像我當初直接所想的這樣直接單純,一定有那些背後的故事、想隱射的對象。當中我注意到王德瑜。王德瑜的作品以軟質的布料縫製而成,或包裹或填充著空間,或灌注空氣成為具備體積與重量,創作主題始終關注空間結構與人的互動,並致力於探索人體視覺以外的各種知覺可能性。特定地點創作(site-specific)是她一直以來的創作模式── 藝術是發生在與觀眾互動的當下,藉著身體的位移體驗異於慣常的空間變化。 和克里斯夫婦不同,克理斯利用布包裹物體,如樹、建築、小島…等,而王德瑜則是包裹周遭的空氣,利用將氣體形體化,讓我們更了解空間的存在;其作品往往沒有具體的形狀,彷彿是裝載著宇宙的混沌,以所包覆、所填充的空間為自己的形體,展現如同母體的包容與力量。他其中有一個作品也是放置在一條眷村道路,他將狹窄的巷子內用白布充氣,欣賞者必須穿越這狹窄又長條的/空氣/。這樣在互動中妳可以感受到這條巷子的空間性狹長,看不到盡頭的那種恐懼,人介入這個空間後讓這個場域擠壓、扭曲,原來/空氣/是可以感覺的到的。她說:「可以走進我的作品中,不要看、不要想,只要走和觸摸。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拍照記錄的。沒有可以永久保存的東西,如果空間毀壞了,作品也就不存在了。」我瞭解到表達一個對地域的回應其實不用利用這樣直接具象的東西呈現,也許透過一種簡單的媒介,再經過自己的消化解讀,反而更可以讓空間的特性更為顯著。

「過去,空間僅僅是藝術品的一種屬性,它由繪畫中想像的手法來表現,或由雕塑中的移置來處理,把觀眾與物體分開的空間卻被做為正常距離而忽略了,這種看不見的尺寸現在正被當作一種活耀的成分來考慮。它不僅僅被藝術家描繪出來,而且被他們雕塑出來,賦予性格特徵。這一看不到的尺寸現在能把觀眾與藝術融合在一種範圍更大的情境中。」Jennifer Licht 1969 (MOMA)「空間藝術」

我先將氣球充氣,再將白膠塗抹在上面,從一開始飽滿的狀態隨著氣的漏出,白膠開始與他一同皺摺,每個地方的抓痕不同,就像皺紋一般記錄著氣的流失。到後來全乾後會完全與氣球脫離,自己形成最後的自然的狀態,像是著捕捉被抓住空氣的感覺。但真的是這樣嗎?我正在求正。

當一棟屋子沒人在使用時,裡頭會是怎樣的狀態呢?也許就像是氣球的空氣跑了出來,他曾經是那樣的飽滿著。我嘗試著用PU樹脂做為我形容的媒材,我喜歡它那無污染的環保特性很吸引我。一開始大家對樹脂的印象就是它黏著力很強,因此大多把它只當作黏著的接合劑。我對了樹脂做了些試驗,它的延展性很好,當還是膠狀時,它呈現的是稠狀的白色體,很冰涼,就像是奶霜一般。當他放置在平面時會因為表面張力漸漸的自己會慢慢的做延展擴張到平坦為止,它的動作很緩慢。在待乾時需要很長時間約兩星期(杯墊厚般的大小),所需時間不算短,在等待的時間我就不斷的做同單位的大小複製,也在其中幾個加入了一些不同的色母嘗試顏色的控制。凝固的過程中它會自己互相流動,讓自己最後呈現平順的狀態。由於它暴露在空氣中與空氣做接觸,在半乾的顏色會呈現半透明的乳白色,有些穿透,有些因為表面乾裡面卻還是乳白色的狀態,過程中可能有氣泡殘留呈現如星空般的斑斕,也可能因為中的灰塵導致有雜質的狀態。在全乾時因為和空氣接觸他自己會呈現滑順的觸感的保護膜,具有彈性且他遇水後仍會回復原先乳白色的狀態,我覺得這些重複物理的變化及他對大小顏色的自由度很可以嘗試當作我在創作中嘗試摸索的。


半透明乳白狀
我喜歡透過著這半透明乳白狀的媒介看過去眼前的景色,一切的景色都會開始有變化,變得渾沌、有些摸不清,進入一種濁狀的畫面。「透明度」也算是另一種光的顏色,透過這層透明度,看過去的是另一種色彩。透過這個介質,穿透出來的光線是柔和曲折,進入一種被包覆,空氣泡散佈在內部,如時間空間故事好像就被困在在這個待乾的顏色裡。

我想試著將這種規律卻不重複的生活情感的帶入我對這個里的感覺概念,墨西哥詩人帕茲說:「當我們凝視任一事物夠久,我們的目光就會變成生命的反光,回照到自己身上。」

參考書目
Eco, Umberto 《 玫瑰的名字 》﹝台北市:皇冠, 2000
McGrath, Patrick 《紐約鬼城 》﹝台北市:馬可孛羅文化出版, 2006
Slavid, Ruth《 微建築 》﹝台北市:木馬文化, 2010
Wilson, Robert Charles 《時間迴旋 》家庭傳媒, 2007
姚瑞中 《 臺灣廢墟迷走 》﹝台北市:田園城市文化, 2004
姚瑞中 《臺灣裝置藝術》﹝臺北縣新店市:木馬文化, 2002
倪再沁 《 公共藝術觸擊 》﹝台北市:藝術家, 2008
徐岩奇 《 ZOOM IN, ZOOM OUT以有機為名 》﹝台北市:田園城市文化, 2010
許耿修;陳惠婷 《 公共藝術獎專輯. 2009第二屆 》﹝台北市: 文建會出版, 2009
楊子葆《 街道家具與城市美學 》﹝臺北市 : 藝術家, 2005

郭恕榮/另一頭的你




另一頭的你

郭恕榮

內壢里

一、第一階段 草模的形成

一開始,藉由多次走訪內壢里,置身其中,慢慢的去體會、感受內壢里所有的事物,就像是偵探遊走在內壢里觀察所有細微的東西,有點像以前國中讀沈復的《兒時記趣》第一段所提到及的:「余憶童稚時,能張目對日,明察秋毫。見藐小微物,必細察其紋理,故時有物外之趣。」並不是只是把我所看到的外表紀錄下來,還要另外想更多能夠支撐自己想法的證據,也能藉由這體會到故時有物外之趣妙處。剛開始,我把想知道的任何事都紀錄在我的本子上,我列舉了許多例如像狗、貓、巷子、寧靜區、紅燈區、氣味、建築……等等能夠拼湊出內壢里的任何元素,然後再用這些東西去收集有關的資訊,我訪問當地居民得知一些內壢里以前的面貌、用眼睛去觀察狗和貓的花色、數量、品種、位置,和實際去測量最窄的巷子,也用鼻子去感受那邊的味道。

之後,我想了很多有關那些關鍵字的聯想,因為我對內壢里比較有感覺的地方是舊房子那個區域,我會常常拿疑問句問自己,像是我會想說〝內壢里的人缺乏向心力,他們需要的可能是拉回他們的心一種共有的、認同感〞,〝內壢里的廢墟藏在巷子裡,不敢碰觸的地方,住著?〞然後走訪內壢里時剛好遇到一戶人家有人剛過世,但是我還沒接近時,我只看到一堆人在聊天,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就會讓我聯想到「死亡v.s.談笑風生」的那種層次分明的感覺,好像死亡變的很平凡、也是那麼的不寂寞,〝往生者會入住慈善寺?還是進入葉家墓園?〞然後我逛到了一個網站,我想知道草模是什麼?讓我有一點點的概念,他說「草圖是有組織有意象的抓住自己的設計理念;草模是抓住空間感、靈感,輔助設計的一種工具。」因為這一句話,讓我更能確定我的草模要是一種空間的創作。

我選擇了其中一項我最有感覺的關鍵字,那就是「巷子」,我來來回回走了很多次舊房子週遭的巷子,我覺得這些巷子讓我聯想到許多空間在內壢裡穿插來回,有種真的很像走向桃花源記的奇幻洞孔般一樣,雖然文章是寫「初極狹,纔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但是我走進去卻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反而覺得陷入一個像迷宮般的世界一樣,我也設想住在這邊的老人會不會像陶淵明所寫的《讀山海經》中,有一種窮巷隔深轍,頗迴故人車一樣因為居住在太幽深的巷子裡, 與外界不相往來,就算是前來探訪的老友,也只好掉頭就走那種感覺。

我想表達一種神秘、視覺錯位、不同時空交錯的感覺,再加上我選擇了紅、藍、綠三種顏色作為我主要的顏色。這三種顏色也是我走訪內壢裡最常感受到的顏色,雖然說不上來的感覺,但這些顏色卻讓我的作品剛好也附有那麼一些的神秘色彩,在我的草模中,我嘗試用一些材質做這些通道,一開始我用紙板,想要做出那種像是小叮噹的神奇隧道,就是人從通道大往小的地方走就會自動縮小的隧道,就好像人進入了另外一個區域一樣,我也聯想到宮崎駿的作品《龍貓》,有一幕是妹妹不小心闖入豆豆龍的通道,但之後他跟他的爸爸跟姊姊說後就怎麼都進不去了,他爸爸還跟他說:「不是每個人都看的見!」就好像內壢里的通道,走過幾次的人還是會忘記那個地方接到哪一個去處,你直視著一個巷子到盡頭,有些感覺不知道串聯到哪裡去、有些因為太長太深而看不到盡頭。但後來覺得紙板做來做去結果都不開方方正正的樣子,本來也想說用多個視點來表達通道間的神秘感,但後來就做不到五個就放棄了。

後來,我想要把它變的更有延展性,我選擇了皺摺紙,它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玩,沒想到皺摺紙的特性這麼有彈性,於是我做先做了單件草模,再把三種顏色搭在一起,其中有一個就像變魔術的手法一樣,是我邊做邊想想到可一這麼表現的,紅色出來會跑到綠色的通道,其實我只是在裡面做了一點手腳,越玩越上手後我就假想做出一顆球體的通道模型,做完之後我覺得他很適合打燈,更能增加那種驚奇得氣份,但看起來卻有種紅燈區的味道。

二、第二階段 撞牆期

幾個禮拜過去,因為我莫名其妙的通過了十二分之二所以我就硬著頭皮的繼續做下去,這段期間我還是三不五時就跑去內壢里走走瞧瞧,我把每條內壢里我選定的巷子畫下他們的速寫,不論是白天或是夜晚,我會去畫一下感受一下當下的感覺,也會寫下發生的事、聽到的聲音、聞到的味道。我看著一堆似有若無對自己創作“可能”有幫助的書,我看了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對於死亡我好像有另外一種新的看法,還有《聽風的歌》裡,我對二十一歲的自己打了一個超大問號,《巴別塔之犬》讓我對做面具油然產生了一點興趣,但也害我做了一個人代替狗要表達想說的人話、但是喉嚨怎麼努力也只有乾渴喉音的惡夢結果隔天一起來,我喉嚨就沙啞了。

我想要讓我的模型有更多豐富的變化,結果我好像一直跳脫不了方格子的誘惑,而且有許多彎曲的形狀,光用珍珠板和皺紋紙是做不出來的,買了細鐵絲之後,依然是做不出來的情況,中間也因為聽了社區營造的講座,也讓我想要讓我的作品置入在內壢里時,有互動的效果。《藝術介入空間》這本書裡面有一篇是寫羅伯特‧凱音的作品他把三十個不同尺寸的監視器嵌在混凝土中,這些混凝土變成巨大的牆面,這件作品被稱為有影音效果的「風景明信片」,影像內容也充分的達到互動效果,經過的人可以從洞孔看到監視器影像,於是我就想說我的作品好像也可以變成這種類型的互動裝置,或者是一些不同的互動方式,但是現在想的有點太遠了,因為我連草模都還做不好。

三、第三階段 變換材質

看樣子我的材質已經走到盡頭了,能夠讓他任意彎曲的好像是鐵絲比較適合,一開始我還不是很會用,凹的鐵絲又小又醜,後來老師說要把他做大,我就想說既然要大就放給他大吧!凹了一個多星期從完全不會到慢慢上手,我已經可以把鐵絲打很多個圈圈,但是後來做好一個後,發現支架實在是太軟了,所以我又跑去買更粗的鐵絲來纏,我終於知道“難纏的傢伙”這句話是怎麼來的,我發現粗鐵絲不僅力氣要大,連纏的時候都要預留好會被纏進去的長度,不然整個又要重新弄,我光搞一個正方形我就慘兮兮。

我去橡膠材料行找了最薄的橡膠,但是他還是有點厚重,可能是因為我的支架也不夠穩固,所以他根本就沒辦法支撐他的重量,還有一點是因為它的價格有點超出我能力範圍,所以我想要把它換成布料,最近看了花燈外面的材質,是叫鑽石絨電子絲絨的布料,想要換成這種或者是絨毛布類的材質。

鐵絲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以控制,彎的部分長度不一樣,整個塑形也會跟著改變,差一點點我又要走回頭路,腦子閃了一下〝先做個小模型好了〞的念頭,後來上次聽到老師說:「你可以押一棵樹!」我忽然驚覺自己的模型還是太小了,我也可以做的根樹一樣大。腦子裡現在計畫在內壢裡測量好我作品的大小,轉彎處,我要做一個像龍一樣大的作品擺放在內壢裡,之前本來是想要放在地上,現在我想要讓他掛在上面,有種像是覺藝術的東西穿梭、流動在巷子裡頭,像是有種東西在穿透內壢裡的任何地方,看起來是很靜態的裝置,其實它是很動態的一種表現方法。

希望我的作品弄出來不會像花燈才好,因為我也要在裡面裝置燈,讓它在夜晚也可以讓內壢里的人使用它,http://www.roodo.com/網站也讓我吸收許多新的設計、藝術、建築的新知,最近有一片文章是叫「以動為靜、以聲為形─慕尼黑移動是迷你歌劇院」,開頭打說“可以被移動的歌劇院,代表著空間的功能與意涵可以無遠弗屆的延伸。”歌劇院的造型頗具科幻未來感的建築,「移動式」的建築不只讓人們體驗不同於生活常軌的趣味性,也改變了人們在城市中的聚集模式。我也想嘗試一下這種形式的藝術創作,來改變一下內壢里民的聚集模式,但前提是要像〝龍〞一樣大。


參考資料
參考書目
Dante, Alighieri《神曲》﹝臺中市 : 晨星出版 : 知己總經銷, 2003[民92]
Grout, Catherine《藝術介入空間 : 都會裏的藝術創作》﹝臺北市 : 遠流, 2002
Kester, Grant H《對話性創作 : 現代藝術中的社群與溝通》﹝臺北市 : 遠流, 民95
Moszynska, Anna《抽象藝術》﹝臺北市 : 遠流, 1999
方雅惠《12個美麗再生好所在》﹝臺北市 : 天下雜誌, 2009.12
姚瑞中《臺灣廢墟迷走=Roam the ruins of Taiwan》﹝臺北市 : 田園城市文化, 2004[民93]
胡碩峰《城市建築手記》﹝臺北市 : 田園城市文化, 民93
曾成德《紙上建築 : 身體的在場&不在場》﹝臺北市 : 田園城市文化, 2010[民99]
謝宗哲《失落的威尼斯紙上建築提案》﹝臺北市 : 田園城市文化, 2010.08
齋藤良一《???????=My Neighbor Totoro》﹝東京 : 株式?社德監書店, 2001


參考網址
http://www.roodo.com/

游宗翰/守望相助




1.對內壢的看法:

我認為內壢里其實並不如想像中的眷村來的情感濃厚,提到眷村就會想像會有很多的榮民與軍眷,但內壢似乎已經不是這樣,受到鄰近中華路快速的變遷影響,也許經過快速的遷入遷出,已經成了一個族群複雜的社區。

這一年長時間的與居民接觸與攀談,才發現居住的族群之複雜,有從恆春移居來的整個家族,也有外地來的特殊工作者,或是隻身搬來不久的原住民,以及長久居住的榮民們……等等,大多都定居了一段時間,長者達五十年左右。但在攀談的過程中,我卻感受不到居民彼此之間的情誼,在看似關係親密的矮房中,除了嘴上偶爾的談論鄰居的種種,卻都不是很了解,或者根本不認識也不曾走近接觸過,偶而也會說那裡有吃毒的人,要我們少靠近,都能感受其中的隔閡與分立。

從他們身上我漸漸感覺是不是少了些甚麼,少了些彼此,少了些共識,少了社區的精神指標,少了過去大家琅琅上口的守望相助,看不見了對彼此的關心。

藉此我希望能以我的作品,去刺激他們找回交集、或是產生共同的話題,以客觀的角度去提醒、關心他們比鄰而居、守望相助的根本。


2.概念、想法發展的過程:

衍生我想要以搭建瞭望台的形式,是讓我想到在過去原住民的生活方式,部落中一定有個瞭望台,是部落的安全指標,每晚由部落青年輪班守夜,也是部落中男性青年的精神象徵。

所選擇的位置,接近社區的中心,也是我認為居民分立最為明顯的區塊。

第一個地點我選擇了長時間居住於此的榮民李爺爺家的屋頂上,這裡住了一些退休獨居的榮民爺爺,我以訂來的南方松木材製作瞭望台。

第二個地點是在鄰長家隔壁的屋頂上,選擇這點的原因是能夠直接的觀望整個特殊工作者的巷弄,她們也是扮演這裡另一族群的要角,都是外地來此工作,因此平時沒上班時並不居住於此,我以就地取材的眷村門窗來製作。

第三個地點是連結一、二、四瞭望台的核心,連結了三塊分立的族群,我以訂來的竹木製做。

第四個地點是在一戶做土木居民的車庫巷底,是個在社區裡的大家族,這區整排的居民都是親戚,這個地點剛好在住宅的夾縫,能夠穿透看見住在後面新搬的原住民先生,以及第一個瞭望台的李爺爺家,我以就地取材的鷹架、鐵皮、木材(土木材料)製作。

一部分是想運用材料與居民的差異性,例如:久居的榮民與新進的外來木材

或外來的特殊工作者與眷村門窗,來產生對話,把居民分立的界線模糊掉。另一部分再藉由瞭望台的形式來連結這些材料的差異,所以四座瞭望台分別以不同的元素搭建,並以兩座外來材料與兩座當地取材的材料製作,即使明顯能分辨其中差異,但當你站上瞭望台後,卻都是有著相同的意義與目的, 守望相助成為這些平台的一種說法,實際在操作的過程與真正帶來的效果,才是讓我更為驚喜與訝異的。

在我搭建到第四座瞭望台時,居民反而主動向我反應希望我在圍牆的另一側也做個樓梯,方便他們也可以上到這個平台上,當時我很訝異,覺得似乎回到了我最初所希望產生的意義,打破了圍牆的藩籬,連結了他們,產生彼此的交集。

這是個意外也特別的事,而且是在我搭到第四個才產生的結果,我設想也許是在之前的過程中博得了居民的信任,以及他們對這件事情的關注,進而產生了這樣的結果。


有機的城市縫隙

微小如石頭間的縫隙、樹葉之間的縫隙、進而如樹幹之間的空間、再延伸之整個狹長走道的線性空間....。其中還有許許多多冥冥之中牽引的縫隙在其中,而身為一個創作、設計者,什麼才是有敏感性、有詩性、有迷人魅力的所在?思考時我不禁想到了兩排樹之間所形成的軟性縫隙,也許要有個巨人之手在上方不經意刷過才會顯出這是有條縫隙的,而在那時,也會有一道天光由上放從樹葉叢中被解放下來。

新與舊的縫隙

每當我行走在巷弄之中,最先感受到的即是樓房與樓房間穿透而來的光線,你會對光線與建築產生強烈的輪廓而聚焦。在這原為老舊眷村的社區裡,部分依舊保持了原有的矮房,與部分新蓋的樓房產生對話,有點像是個複合性建築的地區,一個我覺得有趣的是直接在老舊磚房上改建而成的新建物,在建築的側剖面可以見到明顯的交界線,形同描繪了新與舊的縫隙,磚與混凝土的縫隙,城與鄉的縫隙。城鄉的界定在於都會人口的數目,當過去的矮房改建成了高樓,相對的居住人口便會增加。

縫隙也是被構成的

在《後泡沫城市的汪工房》一書中,提到『「縫隙」有趣的地方,就是明明在那裡,但卻沒有被賦予名子或形狀這件事。如何產生出縫隙,會回饋到設計生成的過程,在既存的都市代謝之中,我想那只是設計一小部分小建築物時的戰術。』的確這些縫隙在生成的過程中並非刻意產生,每棟建築物起初並非一同建造,建而產生了這些有機的縫隙。書中亦提到『縫隙也是被構成的。始作俑者的我們背負超越構成物的責任,如果能夠查覺無意識中構成的事物,也應該會導出不同的解答。斯拉佛耶‧齊傑克在《從歪斜的觀點透過大眾文化認識拉崗理論》書中提出,就算從正面看只有一個意象,從旁觀看卻可見幾個條件重疊的關係,改變此關係性便可從相同條件創造出不同的意象。所謂構成的概念,並非戴著機能或目的的有色眼鏡去看,而是討論其自身是如何構成的,並虛心地去理解同時與什麼存在這類及物的觀點』。

軟性縫隙

巷弄或街道的縫隙往往伴隨著建物而成形,人群間的縫隙往往伴隨著現代化的過程中產生。在現代主義與資本發展的壓縮下,自然被都市取代,都市空間各部分在追求現代化的過程中獨力發展著,卻也產生彼此疏離關係下的縫隙。透過觀察縫隙中的生存地景,描繪出城市真實生活的場景,反應著城市中被遺忘的生活。不同城市的縫隙地景是不同的,透過在縫隙形態差異的觀察,可以了解城市文化與地理發展的矛盾與地域性價值。

從交通工具的進步,改變了整個人類社會的行為模式,以往因工作、生活、居住的活動範圍限制而形成鄰里間緊密的人際關係,因為時空之間的距離已被快速的交通工具徹底顛覆,因此人們可以更自由的前往遙遠的國度,工作、生活、擴展新的人際關係,過去熟悉的近鄰,卻變成最陌生,最不熟悉的人。在我們居住的這個城市,人們快速的穿梭其中,由東到西、由南到北,為了工作、生活,無法長時間的去熟悉、認識這個城市,於是乎漸漸地與這日夜生活的場域變的陌生,人之間也變得疏離、冷漠,一種異於以往特殊的城市性格成形,人群間的縫隙因而擴大。是我在觀察的過程中所體認到的差異,不同於老家宜蘭的鄰里關係,老家雖為散村,但村里關係顯得更為密切。


Jaakko Hameen-Anttila曾說:「現今社會中無用無價值的項目將被某種體制之外行為準則塞滿:就如同牆角處難免有隙縫,使角落處總是能有空氣灌進原本窒息的空間之中」


縫隙裡的興奮劑

我在內壢里也感受到縫隙中的死寂,只有在深入走進這個地方時,才能感受到的極端,在我走進這些小巷或小屋縫隙時。其中的世界就如《論現代興奮劑》所述一般,巴爾札克談及近兩百年間所產生的五種人類難以抗拒的興奮劑,分別是酒、糖、茶、咖啡及菸草,並就其各興奮劑的來源、特色、經濟效益及對人體所造成的負面影響加以陳述。書中提及,「社會愈文明、愈安寧,便愈有可能走上極端的道路,對某些人而言,和平是可以使其喪命的,也許正因為這個原因,拿破崙才會說:戰爭是一個自然的狀態。」若把賭、性、藥品也歸類於此,便是我在這些縫隙中所感受到的興奮劑。「人的精力若愈有餘暇,就愈容易被自己的思想牽就,進而追求過度的快感。」

縫隙如世界縮影

城市空間的縫隙中潛藏許多生命,以生存為目的適應著都市化的改變。相對於空間,縫隙中的生命不是物質而是一種城市的動態描繪。可以在其中看見形形色色的生活,不同的縫隙中有不同的生活習慣,你可以感受到老舊眷村區的親切與平淡,新建高樓的熱鬧卻疏離,及暗巷的灰暗與神秘。在觀察的過程中亦感受到這裡的生活品質比較辛苦一點,所以這是個文化的呈現,包括他們的生活美學跟態度,東西捨不得丟、累積、囤積生活使用加法,空間不夠放。在走的過程中,縫所形成的空間,經由光線變成了無形導引的力量,而因為持續的行走與接觸,你會在縫隙間發現更多的事情,如同卡拉瓦喬的宗教畫,主要是表現在約翰福音20:24-25,門徒多馬(Thomas)不相信耶穌真的復活,表示要摸到他的傷口才相信真有其事,而耶穌顯示了其身上的傷痕,讓他觸摸證實自己真的復活了。,也許我們創作者可以透過如多馬的動作去理解許許多多的事情,而繼續展開更多事情。


我的感覺模型

在概念的發展過程中,從我在內壢里觀察與感覺的過程中紀錄,便直接在平面圖上畫記出我對縫隙感覺的區塊,企圖等比區分成48塊小方型,原先是利於我從平面上轉換成立體的形式表現,之後改變為48個單元的模式去創作。原先企圖以平面街道圖的重疊來表現縫隙,但似乎過於直接,相當是以縫隙來表現縫隙,有點愚昧。

之後開始嘗試以水泥的材質來表現,將48個單元的平面圖灌成立體的,當每個單元各別抽離後,你會看不出他還是張地圖,也許只是幾條線在上面,接著重新賦予高度,在每個長出的個體上做變化。水泥的質地不太容易掌握,從原先10*10*10(公分)的大小灌漿到20*20*40(公分)的灌漿,再到40*40*100以上(公分)的灌漿,效果皆不同,除了水份的控制與混合泥沙的比例,以及模型的灌漿厚薄,皆會影響拆模的結果。

在拆模之後,我打算在每個單元上做挖空與填塞,挖的依據會是我所拍攝的照片景象或縫隙的景象,填的依據會是我在先前提到較為人性或是人群方面的想法,或是興奮劑的想法。企圖在較為硬性的縫隙裡表現軟性縫隙的一面。的距離拉長了,嗅覺便退化了。而直立的猿人發現她們的生殖器外露,深感羞愧與嫌惡,對糞便的臭味產生了反感,並壓抑他們的一般嗅覺。這是通往文明之路必備的先決條件:壓抑嗅覺意味著壓抑野蠻的性衝動,舉手投足足變得益發有教養,想當而然我們無法向內壢里的狗一樣隨地大小便。

參考書目:
呂理煌《INTERBREEDING FIELD 建築繁殖場》--元素集合國際有限公司,2009.
約翰‧伯格《觀看的方式》-- 麥田出版社,2010.
奧諾雷.德.巴爾札克《論現代興奮劑》--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10.
塚本由晴/貝島桃代 《後泡沫城市的汪工房》--田園城市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7.
鄭晃二《城意市象》--田園城市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7.

參考影片:
布魯克.希爾瓦布加拉《星期六的地圖》--CNEX,2009.
韋納.荷索《路上行舟》 --佳映娛樂國際股份有限公司,2007.
戴思杰《巴爾札克與小裁縫》--天馬行空數位有限公司,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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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記錄

作品材質:現成物(窗框)、南方松木條、鷹架、鐵皮、木材、竹木
作品操作方式:在內壢里居民屋頂上蓋類似瞭望台的裝置,利用當地和外地建材不同做對比。
作者的切入角度:作者覺得內壢雖然是眷村,但居民們對內壢里卻不如所想像的有深厚的情感,加上快速遷入遷出讓內壢里的居民人口更複雜
作品與環境關係:作者希望能以作品,去刺激他們找回交集、或是產生共同的話題,以客觀的角度去提醒、關心他們比鄰而居、守望相助的根本。

黃巧僖/內壢里的蟲

 


內壢里的蟲

黃巧僖

創作過程

內壢里的感覺之一

從十二個內壢感覺模型中,其中一個是想表達”內壢里的蟲”。那是使用紗窗網所拆解下的線編織成的一條一條的蟲。我使用的編織方法是鎖針,然後我把頭尾留出長鬚,使它看起來像是一條蟲。

當我做出第一條蟲時,我忽然發現它長得很像是我曾經看過的蟲,我還記得那是在我久未使用的瑜珈墊上看見的,看見它的那個時候,我覺得噁心至極且頭皮發麻。除了立即殺死那隻蟲外,我還洗了瑜珈墊且把它移出我的房門至客廳,太噁心了!

衣魚

那時我都叫它做銀線蟲,因為它是銀色的而且有細長的觸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叫它銀線蟲,當初就是覺得它”是”銀線蟲,不過因為我所做的這隻蟲跟它太像了,所以我就查了些資料發現並沒有”銀線蟲”這種生物,那根本是我自己想像出的名詞,原來,它應該是叫做”衣魚”。

原來,衣魚俗稱蠹魚,它是種居家害蟲,得知這個資料時我覺得跟我的創作有些類似。

時間的灰燼

關於”內壢裡的蟲”,當初做這個感覺模型時,是因為知道了內壢里的陰暗面,我稱之為嫖蟲、賭蟲與毒蟲,那是對我來說很有衝擊的。在我的生活中,這些是我一直認為離我很遙遠的,沒有想到”距離”我這麼的近。內壢里給我有種灰濛濛的感覺,像是久未清理的天花板或是泛黃的書本,感覺上都附上了一層塵埃。這裡的時間就像是停止了許久一般,長滿了蜘蛛網。

內壢里的蟲製作過程

我把做好的一條一條的蟲縫在模型板上,只是想試試看,卻沒想到銀灰色的蟲跟白色的背景很搭而且拼湊起來出乎我意料的好看。

我想,我可以把它變成立體的。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因為一條一條的蟲它是軟的,所以我想我需要支架來支撐它。我使用了鐵網,嘗試著使它變成立體的。不過效果並不太好,老師建議我把鐵網除掉。除去鐵網後,我不知道該如何讓它變立體,所以我試著把一條條的蟲隨意相互連接成片、重疊,之後我想到了東邪西毒裡的鳥籠。影片中,竹編鳥籠的光影使我覺得我可以把它織成一個在空中的物體,或許還可以使它發光成為燈具。所以,我把它織成了一顆圓球並懸吊於天花板,原先是覺得如果做了很多,然後讓它懸吊在空中感覺還不錯,不過重覆做了幾顆之後發現沒有骨架很難塑型而且有愈來愈雜亂的趨勢。

我想了想,我到底可以怎麼做?內壢里跟我所做的究竟可以怎麼連結?我回過頭再看看原本的感覺模型,它是蔓延的、攀爬的甚至像是藤蔓類的植物攀在白牆上。隨著感覺,我決定就先做再說!我要讓它在牆上蔓延。

要做大,相對的需要很多時間,尤其我必須一條一條的從紗網上拆解下來然後編織,這過程花了很多時間。編織了看似非常多的蟲,可是編入牆上時卻一下下就用完了,而且感覺上並沒有太多進度,因為它實在是太細了。我感到有些慌張,因為真的是太慢了,開始沒了耐性。

我想,如果把長度拉長會不會好一點?從原本小段小段的單位,把它延長來做,加入比較長的單位並沒有使畫面看起來變得更濃密些,不過卻有另外的效果。把單位拉長後我試著把它再次編織,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它成為像蕾絲般的單位。我很喜歡它再次編織之後的樣子,基於它變得如此討喜,我決定再把長度拉長然後再再次編織它。重疊三次後的單位糾結在一起,看起來太過雜亂,所以我決定只重疊一次就可以了。

不過,雖然我很喜歡類蕾絲的單位,可是我沒有立即的就想到把它加進畫面中。我原本的設想是,這是長滿一大面牆的且是同樣的細度一層一層的交錯重疊使它可以變得濃密。原先腦海中的畫面是非常之濃密的,而且近看時又不會顯得雜亂,所以才想使用相同的單位來編織,不過編織一陣子後,我發現近看是令我滿意的,可是站遠一點看,我什麼也看不見。儘管我編了再多進去,它遠看仍然是太微弱,所以我決定加入類蕾絲的單位進去。

由於已經小單位密布了,所以加入的位置就必須避開比較濃密的區塊,不然就太雜亂。一一的加入了一些類蕾絲的單位後,覺得畫面變得有些奇怪。感覺上就像是一條一條的蟲攀爬或懸掛在牆(網)上。雖然原本就是把它當成了蟲,可是做到後來我幾乎都沒在注意它”是”什麼,我只是不斷的編織然後希望它變得好看,所以當美麗的類蕾絲的單位編織上去後居然變成了像蟲一般的樣子,我才想起來原本它就是蟲。

在這之前我看了重慶森林,影片中的何志武說到:”如果記憶也是一個罐頭的話,我希望這個罐頭不會過期;如果一定要加一個日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一萬年這個期限是借用劉?偉編導的”西遊記大結局之仙履奇緣(1995)”周星馳的台詞。重慶森林裡還有一段口白是:”不知道何時開始,每個東西上面都有一個日子,秋刀魚會過期,肉罐頭會過期,連保鮮紙也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內壢里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將要消逝的地方,我可以用什麼樣的方式把它保存下來呢?

聯想到的就是保鮮膜,或許這是一個可行的創作。我先嘗試做出一個骨架然後包上保鮮膜,效果不好,我不希望裡面有骨架,我希望它就是單一的一種媒材就好,可是沒有骨架,保鮮膜無法獨自變成一個固定的殼。後來我想到了,或許我可以用膠帶綑綁塑型。我先嘗試了比較規矩的方型,先包一層保鮮膜在我要塑造的形體上,在保鮮膜上開始貼上膠帶,一層一層的貼,到了感覺有一定的厚度後就割開膠帶取出裡面的物件然後再小心的把膠帶貼回去,這樣就完成了。做了幾個後我嘗試在裡面放入一些小東西,彈珠、花朵等等,最後乾脆把淳儒的壓花一起黏上去。不過事實上我不太喜歡用膠帶,我覺得做出來的東西跟垃圾沒有兩樣,而且好浪費,所以我就停下來先把它丟在一邊。我曾考慮讓這個作品跟我的版畫的圖樣做結合。我的版畫都在重複著同樣的點並讓它在視覺上有著流動感,可是它畢竟還是平面,我在想說不定它可以跟膠帶作結合或許就是把它變成立體的一個方法。用膠帶塑出一個形體後再把那些點像之前的壓花把它壓近膠帶裡,這樣也就變成立體的囉!不過這也只是想想,還未去執行。

回到我正在編織的作品,雖然編了許多可是畫面(遠看)就停留在一條一條的(類蕾絲單位)蟲上,我總覺得它或許可以讓人在遠處看(也並非真的很遠,只是非近距離)也可以看出點什麼,例如整體的形狀或是它單位的形狀。因為這樣子想,所以我試著一次編之三、四條線使它加粗,不過效果並不太好,因為它真的只是”加粗”而已。最後我想,那就把編織的空格也加大,變成小單位中的每一個圈的細節放大。把這放大後的單位加上原本的作品中,雖然的確是不用近距離就可以看到些什麼,可是卻也破壞了原本精細的作品且顯得非常不搭調。所以我還是決定把它拆下來,不要了。

編織的東西愈來愈多,想對的也愈來愈重,網子中比較厚重的區塊有下垂的趨勢,看起來是愈發淒涼了。現在的作品看起來像是蜘蛛網或是灰塵什麼的,到也不太像是攀爬在牆上的植物了。加上原本不斷重疊是為了讓它有立體感,想不到下垂過後還是離牆面太近,老師建議我可以搭個架子之類的讓它離牆面遠一些。

到底該要用什麼方式和材質加入讓它可以遠離牆面又可以不會太突兀?我想了幾個方法,一是用壓克力條搭架子讓它可以攀在上面而不會下垂,而且在戶外展出也不太會怕風雨。二是用木頭搭出架子,不過這樣很明顯的就會是兩種不同的材質,有些擔心會太突兀不搭。三是用魚線拉出框架,這樣一樣是可以不怕風吹雨淋。拉魚線是我目前比較想使用的方法,因為魚線又細又是透明的,這樣比較不會破壞現在的感覺。可是如果要用魚線,我還得做出個外框支撐,這樣子我還得想我的框的材質。現在是想就先做出一個框,然後讓它在框裡面生長。

在內壢里選的地點中,我看中的是位在停車場的一面老眷村拆除後遺留下來的白牆,老房子的外型還在,我認為我的作品可以長在上面而且應該會很搭。不過在去了幾趟內壢里後,我又相中了一個小巷子,那個小巷上有著矮路燈,上面覆著很多灰塵與蜘蛛絲,我想,懸吊在空中也不錯。

不過我還是開始先把魚線的這個想法做出來了再說。


參考資料
參考書目:
Dube, Wolf Diete<表現主義>臺北市 : 遠流, 1999
Danto, Arthur Coleman<在藝術終結之後 : 當代藝術與歷史藩籬=After the end of art : Contemporary art and thr pale of history>臺北市 : 麥田出版 : 城邦文化發行, 2010
潘國靈、李照興,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策劃<王家衛的映畫世界增訂版>香港 : 三聯書店,2004

參考影片:
王家衛<阿飛正傳>1990
王家衛<東邪西毒=Ashes of Time>1994

羅聖雰/亭 PAVILION







桃園縣中壢市中華路一段60巷52弄

一個人走在內壢里的巷弄,每天規律的起床、吃飯、睡覺,就這樣過一生。直到我們進入了他們的生活,內壢里開始多了些不一樣的聲音。在內壢里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時間,但我學到的是在書本裡體會不到的真實情感,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們,每個人都是如此用力的生活著。寧靜的內壢里,交織著不同的人、事、物。學著內壢里的植物,長成了密密麻麻的模樣,染出自然的色彩,再以雙手編織的方式將想要的形狀編織出來,期待能在亭子底下產生更多的對話。

作品簡介

繫

內壢里的軌跡

在內壢里久了,能感受到內壢里特別的地方,有蔓延著一股迷濛的紅燈區,有為了賺錢而離鄉背景的中年人,也有民國三十八年隨著國民黨來到台灣獨居一輩子的老兵,有人已經落地生根,也有人選擇繼續單身。每個人選擇的人生道路都不一樣,沒有誰是絕對的好,我能在他們身上看到歲月痕跡,從他們口中探出社會歷練,就像是看電影或是看小說一樣,都在我眼前以文字的方式敘述給我聽。

我到底能不能做到讓自己的作品融入內壢里?是我一直解不開的題,也許答案早就在眼前:當然無法百分之百做到,但在這融入的過程中,我要怎麼做才能和內壢里處的融洽?分布圖疊放,合體形成一個大的四方體,便可從透明的六面觀看到不同色塊丁所形成的排列和層次感。如今,此地圖系列的創作在此停滯不前、胎死腹中。儘管地圖系列創作的材料而未能有所突破,但是隱藏在其中、原先欲表達的概念,關於「門」的意象,仍十分有興趣,希望之後以之發展。

融入的過程

在做「染色」這件事以前,我嘗試著做過冰塊、拗鋁線、將麻繩打結,要如何在這些動作之中,找出自己,藉著畢業製作,希望能突破自己給自己的框架。

人類從大自然中取得礦物性、動物性與植物性的天然染料,染著在纖維、紗線或布料,以增添色彩。從很多傳統色彩鮮豔的染織服飾上,我們可以見識到染色技藝的繽紛華彩。染料種類的選取、提煉與染色的技法,都呈現不同族群豐富且獨特的文化面相。

把未上蠟的棉線染上不一樣的天然色彩,目前染上的有棕色、紫色、土黃色、咖啡色。我使用器材是酒精燈和燒杯,酒精燈煮的時間比較瓦斯爐當然是比較慢的,慢慢地感覺、靜靜地火苗的搖晃,讓我感覺用酒精燈煮染出來的東西,很有「實驗」的感覺。

先是把準備被染的棉線先加水煮過,讓棉線內的纖維煮開,使它更好吸收色彩。染材(洋蔥皮、葡萄皮、咖啡渣、波菜等)切細狀處理,丟進鍋中煮十五至二十分鐘,再用濾網濾出雜質,將煮好的棉線丟進染料裡,染材經過加熱使葉綠素或植物色素逼出來,觀察色彩的變化,最後熄火撈起。在等待「滾」的過程中,溫度慢慢上升,酒精因為毛細現象到達燈芯頂端,蒸發為酒精蒸氣,經過點火後,酒精蒸氣就可以被點燃,燃燒的溫度促進酒精蒸發,使得燃燒持續進行。酒精燈正常的火焰分為三層:焰心、內焰和外焰。焰心是酒精蒸氣,溫度最低;內焰由於酒精蒸氣燃燒不充分,並且有含碳的物質生成,所以火焰具有還原性,又稱作「還原焰」,溫度較高;外焰酒精蒸氣充分燃燒,溫度最高,進行實驗時,一般使用外焰來加熱。外焰呈現酒精充分燃燒所成的淡藍色,而內焰因為酒精燈玻璃外殼中含有鈉元素,而發生焰色反應,而顯出黃色。使用酒精燈給物質加熱,受熱物質的溫度一般能達到400℃左右,實際溫度跟酒精含水量有關。

棉線和染材一起煮後,棉線吸收了染材上的色素,我覺得這個「吸收」的過程是有趣的,古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靠近硃砂容易被染成紅色,靠近墨則容易被染成黑色。後用來比喻人的習性因環境影響而改變。墨子的〈所染篇〉,「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指交友就像染絲,將雪白的絲織品放到青色顏料的染缸裡浸泡後就變成了青色,放到黃色顏料的染缸裡浸泡就變成了黃色。所用的顏料不同,染出來的顏色也隨之不同。荀子〈勸學〉:「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也是指環境會影響人的行為,就像生長在麻叢中的蓬草,會長得很直,失去原來的形貌;而混在黑泥中的白沙,也會變成濁黑色。

棉線吸收完全後,再用媒染劑幫助定色,可以使色彩維持得更久一些,媒染劑的種類很多,而且還在不斷的試驗中,但是許多化學媒染劑都有毒性,在安全上和廢水處理上須加以考慮。目前市面上有的是醋酸鋁、醋酸錫、醋酸銅及醋酸鐵等,為日本工藝界所使用的金屬媒染劑,但我想植物染就是追求自然風格,為了不污染環境,我還是利用天然一點的媒染劑,一樣有很好的固色、發色效果,又能變換色彩,而較常用的五種媒染劑:木灰、醋、石灰、鏽鐵釘、明礬。

也許,沒有也許大部分人所說的「內壢」指的是以內壢火車站為中心,延伸到八德-中壢之間,都統稱內壢,而內壢里以前是很大的里,但因為人口聚集、行政規劃,內壢里就變成一個小小的里了。靠近中華路的店面和市場依舊熱鬧,但走進巷子裡就變得安靜無比,好像都沒有人似的,但其實除了去上班的人之外,大部分的人都在家裡,只是他們都沒出聲,偶而傳來電視機的聲音,還有狗叫聲,狗就像是他們的電鈴一樣,一有人靠近他們家門口,狗就會很盡責的狂吠!而且還會一傳十十傳百的接續下去。

也許就是這樣的內壢里,像是貓一樣的輕盈、神秘。

結

將有色彩的棉線,在棉線上打成不同的記號,我想藉由「記事」這樣的動作,寫下故事,或是做為紀念,有種密碼的感覺,乍看之下可能不明白,但經由一個規則,可以說明每條「記事」是在記錄什麼。結繩記事是文字發明前,人們所使用的一種記事方法。即在一條繩子上打結。上古時期的中國及秘魯印地安人皆有此習慣,即到近代,一些沒有文字的民族,仍然採用結繩記事來傳播信息。希臘和羅馬人認為某些繩結可能會帶來好運或惡運。在中世紀的男女巫,附以符咒在繩結上,並出賣這種附有魔力的繩結,這些繩結可以對會結這個結的人在服式上,天氣或健康上帶來幸福或邪惡。中國在沒有發明鈕扣前,就是用繩結鈕來扣繫衣服的,在非洲國家,許多人相信如果這些鈕結被巫師咒詛過,那就會有災禍或祝福的意思。


我想把這紀錄很多事情的結繩,綁在內壢里的牆上,或許經過的人願意解讀,每個人解讀的方式不一樣,就像是密碼每個人心中都有段故事,都有著別人不懂的密碼。

台灣人很友善,只是近年來詐騙不斷,經濟狂跌,人民失業,社會風氣也隨之渾沌,每個人的心中都好像有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友善的里民願意聽我們說明我們的來歷,有些則用眼角瞄過,有些對我們相當冷漠直趕我們走,但看見自己的鄰居馬上變臉,畢竟我們對他們來說我們還是陌生人,還只是學生,學生對他們來說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對他們生活毫無影響力。不過有些居民是友善又和氣的,願意和我們分享他們的生活經驗。

在對和居民訪談,宣傳我們要舉辦的「美的in內壢」活動之前,我向來就對社區活動毫不關心,也不在乎,我不認為那是我的事,但是換作是自己在做這件事情,發現其實推動的人真的是相當困難,要如何做才能吸引人?能一開始就接受的畢竟還是少數,不過最後的結果,總是要等到最後才會知道。

參考資料

包森(Pawson, Des)著,林嘉倫譯
《圖解繩結完全指南》﹝臺北市:貓頭鷹出版,城邦文化,2005﹞田中修著,吳佩俞譯
《不可思議的葉子:圖解葉子的神奇構造與功能》﹝臺中市:晨星,2009﹞李時珍
《本草?目 : 天下生民?用品物百科全?》﹝重?市:重?,2006﹞李時珍
《新訂本草綱目(上)、(下)》﹝臺南市:世一,2005﹞張碧員,林麗琪
《賞葉:葉生活&葉形圖鑑》﹝臺北市:商周出版:家庭傳媒城邦分公司發行,2005﹞張碧員;張蕙芬
《臺灣野花365天》﹝臺北市:大樹文化,2000﹞許?撰
《說文解字》﹝香港:中華書局,1972﹞陳千惠
《台灣植物染》﹝臺北市:大樹文化,2002﹞陳子展撰述
《詩三百解題》﹝上海市:復旦大學出版社,2001﹞陳景林、馬毓秀
《大地之華:臺灣天然染色事典-續》﹝臺中縣豐原市:臺中縣立文化中心,2004﹞章太炎,朱希祖,錢玄同,魯迅
《章太炎說文解字授課筆記》﹝北京市:中華書局,2010﹞潘富俊著;呂勝由攝影
《詩經植物圖鑑》﹝臺北市:貓頭鷹出版 :城邦文化發行, 2001﹞潘富俊
《福爾摩沙植物記:101種臺灣植物文化圖鑑&27則臺灣植物文化議題》﹝臺北市:遠流,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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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記錄-

作品材質:麻繩纖維 

作品操作方式:
作者從「染色」這件事開始,試著將麻繩打結,藉由這些動作之中,找出自己,希望能突破自己給自己的框架。人類從大自然中取得礦物性、動物性與植物性的天然染料,染著在纖維、紗線或布料,以增添色彩。染料種類的選取、提煉與染色的技法,都呈現不同族群豐富且獨特的文化面相。另外,將有色彩的棉線,在棉線上打成不同的記號,想藉由「記事」這樣的動作,寫下故事,或是做為紀念,有種密碼的感覺,乍看之下可能不明白,但經由一個規則,可以說明每條「記事」是在記錄什麼。
作者的切入角度:
作者在內壢里民的身上看到歲月痕跡,從他們口中探出社會歷練,就像是看電影或是看小說一樣,都在眼前以文字的方式敘述給我聽。作者思考到底能不能做到讓自己的作品融入內壢里?是他一直解不開的題,然而也知道或許答案就在眼前。
 
作品與環境關係:
寧靜的內壢里,交織著不同的人、事、物。學著內壢里的植物,長成了密密麻麻的模樣,染出自然的色彩,再以雙手編織的方式將想要的形狀編織出來,期待能在亭子底下產生更多的對話。